有害的牙膏成分：6種值得再看一眼的配方組合
搜尋有害的牙膏成分，你會看到兩種清單。一種說牙膏管裡的東西全是毒，另一種說什麼都不用擔心。兩種都很好寫，但站在浴室架子前，哪一種都幫不上忙。真正有用的問題範圍更窄：哪一種配方、在誰的嘴裡、用多少量。單一成分本身很少就是問題，問題在於一種組合：不對的配方，遇上不對的口腔。
下面就是這樣的六種組合。每一種都有你能想像的機制、需要留意的族群，以及我們為這篇文章讀過的已發表證據。我們不點名任何品牌。Das Experten 也生產牙膏，同樣的問題也適用於我們自己的產品；答案在文末。
1. 高磨耗美白牙膏，刷在外露的牙根上
牙膏的清潔有一部分靠摩擦。衡量磨料粗細的數字是 RDA，也就是相對牙本質磨耗值（relative dentin abrasivity），而它是在牙本質上測量的，那是琺瑯質底下較軟、較黃的組織。牙膏的國際標準 ISO 11609 把上限定在250。在健康的口腔裡，牙本質被覆蓋著，這個數字影響不大。但牙齦萎縮之後，牙刷會直接碰到牙本質，強力美白磨料作用的，正是當初用來測量它的那種組織。誰該留意：牙齦萎縮、牙頸部敏感，或刷牙很用力的人。改選什麼：標示 RDA 的牙膏，牙根外露時選低數值的，再搭配軟毛牙刷。我們在水合二氧化矽與 RDA一文中拆解過這個數字。
2. 打著排毒旗號販售的活性碳粉
2017年，《美國牙醫學會期刊》（Journal of the American Dental Association）的一篇回顧，去尋找活性碳牙膏與牙粉背後的證據。在118篇可能符合條件的文章中，沒有任何一項用活性碳刷牙的試驗，達到為期三個月以上對照研究的門檻。有三項研究報告了傷害：蛀牙增加、琺瑯質磨損，以及一項未量化的負面影響。作者也檢視了他們在 Google 和 Amazon 上找到的前50項活性碳產品。廣告承諾抗菌、抗黴菌、抗病毒與排毒效果，卻沒有任何研究支持，而且三分之一的產品含有膨潤土。他們的結論是：臨床或實驗室數據都不足以支持其安全性與功效宣稱。這種組合，是一種沒人測量過的黑色磨料，再附上一個健康承諾。改選什麼：如果你喜歡活性碳，選擇標示磨耗值、也不承諾排毒的牙膏。這個點子的歷史比你想的更久，我們在1577年以來的活性碳牙膏中說過這段故事。
3. 大人份量的含氟牙膏，擠在幼兒的牙刷上
氟化物是我們目前證據最充分的防蛀保護，這一項並不是反對它。問題在於劑量。2014年一篇為美國牙醫學會所做的系統性回顧發現，含氟牙膏能控制六歲以下兒童的蛀牙，而吞下豌豆大小或更多的量，可能導致輕度氟斑牙：在仍在形成的琺瑯質上出現白色小斑點。隨之而來的建議很簡單。三歲以下，抹上米粒大小的薄薄一層。三到六歲，不超過一顆豌豆大小。盡早教孩子把牙膏吐掉。誰該留意：父母，以及任何替幼兒刷牙的人。改選什麼：同一支牙膏，量好份量，並有大人在旁看著。
4. 經常口腔潰瘍的人，遇上 SLS
月桂基硫酸鈉，也就是 SLS，是讓牙膏起泡的清潔劑。對大多數人的口腔來說，這不是問題。但對復發性口瘡患者，也就是那種小小的、會痛、一再復發的嘴破，情況可能不同。2019年一篇系統性回顧彙整了雙盲交叉試驗，共4項，總計124名受試者。不含 SLS 的牙膏減少了潰瘍的數量、持續時間、復發頻率和疼痛程度。作者稱這些證據有限，而更早一項倫敦試驗完全沒發現差異；我們在SLS 在牙膏裡的作用一文中把兩方說法都列出來了。改選什麼：如果潰瘍一直復發，試用幾週不含 SLS 的牙膏，並記下次數。
5. 超過法定過氧化物上限的居家美白
在歐盟，直接賣給你的產品，所含或釋放的過氧化氫最多為0.1 %。介於0.1到6 %之間，只能賣給牙科執業人員；每個療程的第一次使用須在牙醫處進行，而且除了治療或預防疾病，不用於未滿18歲的人。超過6 %，禁止用於化妝品。這是第 2011/84/EU 號指令，英國的牙科主管機關也列出相同的上限。這種組合，是一套完全沒印濃度的網購美白組。改選什麼：讀包裝上的百分比。如果沒有印，就別往好的方向猜。
6. 一支沒人能追查來源的牙膏
2007年6月，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（FDA）建議消費者避免使用含二甘醇的牙膏，這是它在進口牙膏中發現的化學物質，並請大家檢查標籤上是否有 diethylene glycol 或 diglycol 字樣。該機關並不知道美國有任何因牙膏中毒的案例，但擔心長期接觸的影響，尤其是對兒童，以及有腎臟或肝臟疾病的人。這種組合不是單一成分，而是一支查不到製造商、沒有完整牙膏成分表、賣家也說不出在哪裡製造的牙膏。改選什麼：在盒子上印有製造商與完整成分表的地方購買。
這六種組合的共通點
沒有一種是在說牙膏有毒。每一種都是錯配：強力磨料遇上裸露的牙根、沒有試驗支持的承諾、大人的劑量放進小小的嘴、起泡劑遇上容易潰瘍的口腔、超過界線的濃度、一支沒有地址的牙膏。每一種，只要讀一讀牙膏管背面就能發現。
我們自己的牙膏也要面對同一份清單。SCHWARZ 是我們的活性碳牙膏，產品卡上標示 RDA 79，以月桂醯肌胺酸鈉（sodium lauroyl sarcosinate）而非 SLS 起泡，並且不含氟。這是對標籤的描述，不是對你口腔的判定：如果你的牙醫說你需要氟，請聽牙醫的。
有害的牙膏，很少是因為單一成分。它是不對的配方放在不對的口腔裡，而牙膏管背面，就是你找出答案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