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口香糖好處是真的：新加坡把它放在藥局販售，而試驗說明了它為什麼仍然取代不了刷牙
在新加坡，你沒辦法在超市結帳櫃台買到一包口香糖。從1992年起，販售口香糖就是違法的。可是你可以走進藥局，帶著一包無糖的牙科口香糖離開，只要藥師記下你的名字。自2004年起，法律為治療用、牙科用和尼古丁口香糖開了例外，這項讓步是隨著美國與新加坡的自由貿易協定一起到來的。一個小國決定：一片口香糖要嘛是垃圾，要嘛是藥，取決於它對你的身體做了什麼。
世界上大多數地方則悄悄做了相反的決定。口香糖就擺在收銀台旁邊，還附帶一個很多人照單全收的承諾：午餐後嚼一片，牙齒就跟刷過一樣。這是個方便的信念。那麼，嚼口香糖好處到底在哪？對牙齒確實有好處，而且是在一個特定的方面。它能取代刷牙嗎？不能，而這個迷思失敗的方式，比一句簡單的「不能」有意思得多。
嚼口香糖好處從哪來？為什麼嚼完感覺像刷過牙？
因為咀嚼確實做了點什麼。1992年，曼尼托巴大學的科林·道斯（Colin Dawes）和李·麥克弗森（Lee Macpherson）請24名年輕成人嚼不同的口香糖20分鐘，同時逐分鐘收集唾液。第一分鐘裡，有味道的口香糖把唾液流量推高到靜止時每分鐘0.47毫升的大約10到12倍。20分鐘後仍高出約2.7倍。不論是含糖口香糖還是無糖口香糖，唾液的酸度都在開始咀嚼時就下降：pH值上升，並維持在靜止水準之上。
唾液是口腔隨身攜帶的維修隊。它沖走食物，中和細菌用糖製造的酸，並把鈣和磷酸鹽送回被酸軟化的琺瑯質。所以嚼完口香糖後的清爽感並不是錯覺。問題在於，這種感覺實際上量到的是什麼。
口香糖也會捕捉細菌。在荷蘭格羅寧根，一組生物醫學工程師請5名志願者嚼口香糖最多10分鐘，然後計算黏在裡面的東西：每片大約1億個細菌，大多在最初幾分鐘就被困住。其中兩位作者任職於口香糖製造商 Wrigley，這一點值得知道；不過這項測量本身，任何實驗室都能重複。
關於口香糖與牙齒，試驗實際上顯示了什麼
倫敦國王學院的研究人員彙整了12項關於無糖口香糖與蛀牙的試驗，嚼口香糖的人新蛀牙比不嚼的人少：預防比例為28 %，不確定範圍很寬，從7到48 %。在使用木糖醇口香糖的8項試驗中，數字是33 %。作者自己稱之為初步證據，因為試驗品質中等，而且彼此差異很大。注意比較的是什麼：口香糖對上不嚼口香糖。不是口香糖對上牙刷。
在牙菌斑方面，證據更薄。同一個倫敦團隊發現，無糖口香糖在8項研究中減少了牙菌斑的量，但研究之間同樣差異很大。後來，一項巴西的網絡統合分析問了對每個已經在刷牙的人都重要的問題：口香糖能在刷牙之外再加分嗎？在12項隨機試驗中，有850人測量了牙菌斑、1 459人測量了牙齦發炎，作者的結論是：沒有可靠證據支持把無糖口香糖當作刷牙之外的補充，無論是控制牙菌斑還是治療牙齦炎。
嚼口香糖能取代刷牙嗎？
不能，原因在於幾何。造成牙周病的牙菌斑，住在牙齦與牙齒交接處，以及牙齒之間狹窄的縫隙裡。一團在咬合面上滾動的軟糖碰不到那些地方；刷毛和牙線碰得到。唾液可以在飯後中和酸，卻無法把一層成熟的細菌膜從牙齦線上剝下來。這是力學上的論證，不是試驗結果，也正因如此，從來沒有哪項試驗需要測試用口香糖代替牙刷。口香糖作用於你口腔的化學，刷牙作用於它的力學。兩件工作都得做，而咀嚼只做得到其中一件。
這時，新加坡劃下的那條線就派上用場了。它的法律並不把口香糖當成牙刷，而是當成治療用品，一種在日常護理之外額外使用的東西，由一位知道你名字的藥師交給你。這和證據所說的相當接近。
怎麼嚼口香糖才不會自欺欺人
每天刷牙兩次，並清潔牙縫；這才是正事。飯後牙刷不在手邊時，一片無糖口香糖是合理的過渡：在曼尼托巴的測量中，唾液在最初幾分鐘流得最快，20分鐘後仍明顯高於靜止水準。一定要選無糖的，因為用糖增甜的口香糖，正好餵養你想沖走的那些細菌。回到家再刷牙。
木糖醇是那12項蛀牙試驗中8項所用的甜味劑，它也出現在兩款Das Experten 牙膏的配方中：SYMBIOS 和 BUDDY MICROBIES。這是關於牙膏管裡有什麼的事實，並不是宣稱這款牙膏能預防蛀牙；本文也沒有任何內容暗示牙膏能讓口香糖變得多餘，或讓刷牙變得可有可無。
口香糖是一種可以放在口袋裡的漱口水。它不是牙刷，從來沒有哪個國家這樣說過，就連在藥局賣它的那個國家也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