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前刷牙還是早餐後刷牙：早餐前勝出。喝酸性飲料後刷牙，牙釉質磨耗多了將近 3 倍
你喝完柳橙汁，放下杯子，直接走進浴室。我們從小被這樣教：吃完就要刷牙。在日本和南韓，學童把它當作「三三三」原則來學：一天三次、飯後三分鐘內、每次三分鐘。這是家裡最模範的習慣，卻也可能是你早晨最讓牙釉質吃虧的一個動作。
醫學有個詞，形容由治療者本身造成的傷害：醫源性傷害。治療本身沒錯，錯在時機。刷牙是好的照護；但在牙釉質最脆弱的那幾分鐘刷牙，就像把好的照護給錯了病人, 一顆在短時間內比一小時前更軟的牙。
早餐前刷牙還是早餐後刷牙：酸在第一個小時做了什麼
果汁、柑橘類水果和汽水都是酸性的。酸會溶掉牙釉質表面一層薄薄的外層，讓剩下的部分變軟。唾液會慢慢修補這層，把鈣和磷補回去。修補完成之前，牙齒表面比牙刷設計時預想的更脆弱。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刷不刷，而是牙刷會不會比唾液先到。
2001 年，哥廷根的 Thomas Attin 與同事直接驗證了這件事。八位志願者在口中配戴裝有人類牙釉質小片的口內裝置 21 天。每天兩次，把小片浸入無糖檸檬萊姆汽水 90 秒，接著刷牙, 立刻刷，或放回口中 10、20、30 或 60 分鐘後再刷。立刻刷的牙釉質流失 6.78 µm；在口中一小時後再刷，4.78 µm；完全不刷，0.66 µm。即使等一小時，刷牙也不是毫無代價；等待有幫助，立刻刷最糟。
牙本質, 牙釉質底下較軟的組織，牙齦萎縮時會在牙頸部露出, 情況更糟。同一團隊 2004 年針對 11 位志願者的研究中，喝同樣飲料後立刻刷的牙本質流失 23.6 µm，不刷則是 12.6 µm。20 分鐘內刷，額外磨耗具統計顯著性；30 和 60 分鐘後就不再顯著。
早餐前或早餐後：蘇黎世兩週給出的答案
最乾淨的問題, 前或後, 由 Annette Wiegand、Sebastian Egert 和 Thomas Attin 在 2008 年提出。十位志願者，兩個各 14 天的階段。每天三次、每次間隔至少四小時，牙釉質與牙本質樣本要麼先刷 20 秒、五分鐘後再接觸酸 40 秒，要麼反過來：先接觸酸，五分鐘後再刷。在酸之前刷，牙釉質兩週流失 2.3 µm；在酸之後刷，6.4 µm, 將近三倍。牙本質：4.1 µm 對 15.3 µm。
看看這份不對稱。早餐前刷牙幾乎沒有代價：一夜長出的牙菌斑被刷掉，牙膏裡的氟化物（如果有的話）在果汁到來前就已經留在牙釉質上。吃完酸性早餐立刻刷牙，代價可能是牙釉質，而牙釉質不會再長回來。當一個選擇的壞處很小，另一個的壞處誰也修不回來，你不需要百分之百確定也能做決定。
吃完飯立刻刷牙不好嗎？研究沒有說的部分
迷思不該用更大的迷思來打倒，所以也說說限制。這些是口內原位實驗：真實的口腔，但牙釉質樣本接觸酸的強度與頻率都高於大多數早餐。2011 年，Wiegand 與 Attin 回顧了 42 項實驗室研究和 20 項口內研究後親自提醒：這類模型產生的磨耗通常比日常生活更多，因為唾液會稀釋酸，牙齒表面那層薄薄的蛋白質膜也能提供模型無法複製的保護。而且並非每份早餐都是酸性的：燕麥粥和雞蛋不會像果汁、柑橘或汽水那樣軟化牙釉質。飯後刷牙仍有意義, 殘留的食物會餵養牙菌斑。危險只存在於一個狹窄的時間窗：剛吃完酸性食物之後。
所以誠實的規則比口號更窄。早餐前刷牙。如果早餐後也想刷，先用清水漱口再等一等, 哥廷根的數據支持牙釉質等一小時、牙本質至少等半小時。也選一支不粗糙的牙膏：我們的 INNOWEISS 依產品資料 RDA 低於 30, 磨耗性低，但不是零。等待的那一小時和輕柔的手，仍然比任何一支牙膏重要。
明天早上，在水壺燒開之前，先拿起牙刷。然後再從容地喝你的果汁。
美德從來不在刷牙本身，而在時機, 喝完果汁後的第一個小時屬於你的唾液，不屬於你的牙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