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口水使用時機：刷牙前還是刷牙後？用含氟牙膏就晚點再用。其餘取決於你標籤上的兩個詞
一位顧客寄來一個問題，小到似乎不值得寫成一篇文章。他買了我們的兩樣產品，一條牙膏和一瓶含酵素的漱口水，想知道漱口水使用時機：刷牙前還是刷牙後？網路用一句話回答，而這些句子彼此矛盾：刷完再用，把工作收尾；刷前先用，讓牙菌斑鬆動；刷完絕不能立刻用。你很可能在同一個月裡三種都做過，自己卻沒發現。
先說簡短的答案。如果你的牙膏含氟，刷完牙不要立刻漱口, 不論用清水還是漱口水。把泡沫吐掉，漱口水改在一天中的其他時間使用。在一項實驗室測試中，最輕的漱口在三小時內留在唾液裡的氟，比最徹底的漱口多300%。關於順序的其他說法，幾乎都借自另一種化學。
漱口水刷牙前還是刷牙後：這條規則有兩個來源
這條規則講的不是一般的漱口水。它的第一個來源是氟。1991年，八名志願者用含氟牙膏刷牙，再用八種不同方式漱口。水越多、漱得越久、次數越多，留在唾液裡的氟就越少。接下來三小時，最溫和的漱口, 5 ml、兩秒、一次, 在氟濃度曲線下的面積比最徹底的漱口（20 ml、十秒、兩次）高出300%。氟靠「留下來」發揮作用，漱口正好相反。
第二個來源是氯己定，許多藥局漱口水裡的抗菌成分。它帶正電；牙膏裡最常見的起泡劑月桂基硫酸鈉帶負電，兩者會結合。1989年在奧斯陸的一項研究中，即使在月桂基硫酸鈉漱口與氯己定之間間隔30 分鐘，抗菌成分對牙菌斑的作用仍被削弱；過了2 小時，干擾才消失。「等半小時」的說法就是從這裡來的, 但仔細讀，同一項研究其實說半小時還不太夠。
刷牙後要漱口嗎？證據比規則弱
接下來是一句話答案會省略的部分。在立陶宛的考納斯，407名學童參加了為期三年的研究，每天在監督下用含氟1 500 ppm的牙膏刷牙。一所學校刷完用一杯水徹底漱口；另一所只准吐一次。三年後，有276名孩子接受檢查。新出現的齲壞、缺失或填補牙面：漱口的學校是6.8，吐掉的學校是6.2, 沒有顯著差異，而且兩者都遠低於完全不刷牙的學校的12.4。與此同時，蘇格蘭一項針對2 621名青少年的研究卻發現相反的訊號：他們自述的漱口方式，與新蛀牙的數量有關。是自述，不是量測。
氯己定的故事也變得溫和。2015年的一篇回顧找到四篇合格文獻、九組比較：當牙膏照常拿來刷牙時，不論先後順序，都沒有可量測地削弱氯己定漱口水；但把牙膏調成漱口液時就會削弱。作者自己也加註：四篇研究中有三篇來自同一個團隊。2012年，一個英國專家小組檢視了整個問題，直白地寫道：高品質證據不足，但各項指引彼此一致。
大多數衛生規則都是這樣誕生的：一個實驗室量測、一個說得通的機制，加上一條活得比它的但書還久的建議。這不是忽略規則的理由，而是弄清楚哪一半與你有關的理由。遵守只要花幾分鐘，違反卻可能換來一顆蛀牙時，你就遵守。這是不對稱，不是確定。
刷牙前用漱口水，不是預洗
1993年在卡地夫的一項試驗量測了牙刷碰到牙齒之前，漱口能做什麼：它去除的牙菌斑不到5%，而且沒有任何漱口水比清水更能幫助接下來的刷牙。如果你喜歡先嚐點味道，當然可以, 只是別把它算成清潔。
漱口水使用時機：兩張標籤上的兩個詞
此刻你的架子上有兩瓶東西，而你使用它們的順序，是你每晚都在做、卻從不稱之為選擇的選擇。如果牙膏標示含氟：刷牙、吐掉泡沫、不要漱口，把漱口水移到其他時間, 例如午餐後，正如英國NHS的建議。如果漱口水標示氯己定，而牙膏含月桂基硫酸鈉：讓兩者間隔一段時間；規則背後的研究看到衝突在兩小時後消失。含氟漱口水也不是能抵銷漱口的補救。一篇涵蓋37項試驗、15 813名兒童的Cochrane回顧發現，在監督下使用含氟漱口水，可預防恆牙上27%的新齲壞牙面。它是有自己時段的工具。
回到我們的顧客。他的牙膏是TERMO 39°：木瓜酵素、溶菌酶與葡聚糖酶，用肌胺酸鈉取代月桂基硫酸鈉，且不含氟。他的漱口水是INNOWEISS酵素漱口濃縮液，依標籤稀釋。規則背後的兩種化學，都不在那條牙膏裡。這拿掉了規則的理由，卻不能證明相反, 從沒有人測試過兩種酵素配方的先後順序，我們也不會假裝有人測過。如果蛀牙是你的風險，含氟牙膏仍是有證據支持的日常方式，該問牙醫的是如何把它排進你的作息。
今晚，伸手拿杯子之前，先讀那兩張標籤，而不是看時鐘。
漱口水使用時機不是儀式，而是化學, 而這化學就印在你的標籤上，不在你只記得一半的建議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