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匹靈治牙痛：藥片放在牙上只會燒傷牙齦，疼痛還在
凌晨兩點，一顆後牙陣陣抽痛。你找到一顆阿斯匹靈，想起一個老偏方：直接放在牙齒上，藥就能直達痛處。聽起來很合理，卻錯得讓你的牙齦記住教訓。放在牙齒上的藥片幾乎無法緩解牙痛，還可能留下一塊發白、破皮的灼傷組織，在牙齒治好後仍痛上好幾天。美國一般牙科學會（Academy of General Dentistry）把這個習慣明列為迷思，而牙醫記錄它造成的灼傷已有半個世紀。
要明白原因，就跟著藥片走一趟。阿斯匹靈就是乙醯水楊酸，1897 年在 Bayer 的實驗室製成，並於 1899 年 3 月 6 日註冊為商標。七十多年來，人們服用它卻不知道它如何起作用。直到 1971 年，英國藥理學家 John Vane 證明阿斯匹靈會阻止身體製造前列腺素，也就是在組織發炎處啟動疼痛與腫脹的信使。這項發現在 1982 年獲得諾貝爾獎，而這個迷思的完整答案就藏在其中。
牙痛真正在哪裡
牙痛不在牙齒表面。它來自牙髓，也就是封在牙齒內部、位於琺瑯質與象牙質之下，由神經和血管構成的柔軟核心，或來自顎骨深處牙根周圍的組織。前列腺素正是在那裡製造。琺瑯質是人體最堅硬的物質，天生就是用來把東西擋在外面。放在外面的藥片無法滲透它而抵達神經。
阿斯匹靈抵達牙髓的方式，和它抵達頭痛處一樣：你把它吞下，它在胃和腸道被吸收，再由血液帶到每一處組織，包括從牙根尖端進入每顆牙齒的小動脈。美國一般牙科學會在 2015 年說得很直白：阿斯匹靈要吞下後才能止痛。壓在牙齦上時，只有少量藥物進入血液，少到無法安撫神經。
藥片對牙齦做了什麼
藥片真正做的事，是以酸的身分停留在濕潤的組織上。它貼著牙齦或臉頰內側溶解時，會損傷口腔薄薄的內襯，表面變白起皺，接著脫落，留下破皮的潰瘍。牙醫稱之為阿斯匹靈灼傷。1975 年，《美國牙醫學會期刊》（Journal of the American Dental Association）發表了一例口腔阿斯匹靈病變，患者停用藥物後就痊癒了。1989 年，同一份期刊描述一名 4 歲女孩，臉頰裡還含著五顆咀嚼型阿斯匹靈就睡著了，醒來時黏膜已被灼傷。類似病例接著出現在 1998 年和 2023 年；最近一例中，一位習慣咀嚼含阿斯匹靈止痛藥的年長女性，發現口腔內襯開始剝落。
所以這筆交易一面倒。一邊是牙齒幾乎得不到額外的緩解；另一邊是嘴裡多了第二個傷口，就在第一個問題旁邊，讓你在等候看牙醫時吃東西和刷牙都更困難。
牙痛時真正有效的做法
牙齒的止痛藥是從體內起作用，所以必須吞服。2018 年，《美國牙醫學會期刊》一篇系統性回顧的綜述比較了急性牙痛的止痛藥。效益與風險平衡最好的，是能抑制發炎的止痛藥，例如布洛芬（ibuprofen），單獨使用或與乙醯胺酚（paracetamol，acetaminophen）併用。任何一種都要口服、配水、依標示劑量服用；若你正在服用其他藥物，先問藥師。在英國，除非醫師開立處方，否則 16 歲以下的孩子不會使用阿斯匹靈，因為有雷氏症候群（Reye syndrome）的風險，所以它不是孩子牙痛時的解方。
接著，把止痛藥當成過渡的橋，而不是治療。它能把訊號調小，但病因，無論是深及神經的蛀洞、裂縫，還是牙根感染，仍在持續。請預約牙醫。如果臉部或下顎腫脹、發燒，或吃了藥仍痛到睡不著，請盡快就醫。
如果你已經試過把藥片放在牙上，請停止，用清水漱口，別去碰那塊白斑；期刊描述的灼傷，在停止接觸後都痊癒了。痊癒之前，請在周圍輕輕刷牙。這時一支非常柔軟的牙刷很有幫助：我們的 SENSITIV 採用超軟的 DuPont Tynex 刷毛。想進一步了解刷毛，請閱讀軟毛牙刷還是中毛牙刷。
阿斯匹靈只能從體內對抗牙痛：吞下它，絕不要放在牙齦上，並讓牙醫找出疼痛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