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煙會造成牙周病嗎？四項新研究：你的牙齦看起來比實際更平靜
電子煙會不會造成牙周病？有一種比較聽起來像好消息，其實不是。有人戒了紙菸，改抽電子煙，幾個月後牙齦看起來平靜多了，沒那麼紅。牙醫瞄了一眼，點點頭。錯不在眼睛，而在問題本身。「比抽菸好」和「沒事」是兩個不同的說法，而幾乎每個抽電子煙的人，都悄悄把前者換成了後者。
牙齦萎縮、出血、植牙——電子煙對牙齒到底有什麼影響？從8月13日到這週發表的四項研究給出最新的答案，而且不是爭論中任何一方想聽的那個。以下是新的發現，每一行都附上來源與日期。
新發現：四篇論文，一個令人不安的模式
2026年9月3日，Dentistry Journal。Di Palo等人的系統性回顧彙整了31項研究、3 106人，發表時間從2022年4月到2025年12月。整體而言紙菸造成的牙齦狀況最差，水煙使用者也差不多。電子煙使用者居中——但比起不吸菸者，牙周囊袋更深、附著喪失更多，而且探診時更容易出血，儘管肉眼可見的發炎分數較低。在植體周圍，電子煙使用者的骨流失是所有組別中最高的，連紙菸都比不上。作者的結論：危害較小，但「not risk-free」——並非沒有風險。
2026年10月號，Clinical and Experimental Dental Research。Gould等人檢索到2026年6月30日，只問一個窄問題：電子煙會不會改變牙齦對治療的反應？七項研究，640人：168位電子煙使用者、138位吸菸者、334位不吸菸者。電子煙使用者與吸菸者對牙周及植體周圍治療的反應沒有顯著差異，兩者都比不吸菸者差。一種發炎訊息分子TNF-α，在電子煙使用者身上較高。
2026年9月5日，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。Ganapathy等人在實驗室裡，讓人類口腔黏膜細胞連續兩週接觸尼古丁濃度30 ng/mL的電子煙氣溶膠萃取液——這是使用者血液中測得的濃度。細胞啟動了抗壓力防禦（NRF2）與TGF-β1訊號，並開始更像幹細胞那樣運作。這是培養皿裡的細胞，不是人，作者自己也稱之為需要後續追蹤的早期訊號。
2026年8月13日，BMC Oral Health。反方的砝碼。Li、Tan與Han追蹤328位病人、452顆植體一年。吸菸者最後的囊袋比電子煙使用者深，3.72 毫米對3.18 毫米，骨變化也更多，1.01 毫米對0.68 毫米。電子煙得一分——直到你讀了小字：電子煙使用者的使用年資中位數只有3 年，吸菸者是12 年，而且研究裡根本沒有從未吸菸的組別。
比較不傷，不等於無害
留意上面每一個比較是拿什麼當標準。電子煙被拿來和紙菸比——那是一張嘴能對自己做的最糟的事——於是它過關了，就像標準放在地板上時，什麼都能過關。對你真正重要的唯一參照，是你兩樣都不碰時會有的那副牙齦。拿那副牙齦來比，今年夏天的每一篇論文都說同一件事：囊袋更深、出血更多、治療反應更差。
兩個關於骨頭的結果互相矛盾，這值得大聲說出來，而不是抹平。一篇回顧發現電子煙使用者植體周圍的骨流失最多；一項世代研究卻發現比吸菸者少。但那項世代研究裡的電子煙使用者，暴露量只有吸菸者的四分之一。牙周病進展緩慢，損害是以年計算的。一個才三年的習慣，還沒來得及寄出帳單。
還有第二個盲點，植牙研究的作者自己點了出來：過去的吸菸史沒有被測量。很多電子煙使用者以前抽過菸，所以他們的牙齦常常帶著研究看不見的多年菸齡。這會往兩個方向切——可能讓電子煙看起來比實際更糟，也可能掩蓋所謂「改善」有多少其實只是距離最後一根菸的時間。無論哪種，目前沒有人拿得出你想要的那種乾淨比較。
最奇怪的一行，也是最安靜的一行。電子煙使用者的牙齦，肉眼可見的發炎分數較低，探針一進去卻出血更多。如果你從紙菸換成電子煙，發現牙齦變得更粉紅，你大概把那當成了判決。它也許只是判決中你能在鏡子裡看到的那一部分。
星期一早上可以怎麼做
告訴你的牙醫你抽電子煙，用你講紙菸時的同一句話：治療回顧發現電子煙使用者的反應和吸菸者一樣，治療計畫應該知道這件事。請牙醫用探針量你的牙周囊袋，而不是只用看的，因為外觀正是電子煙似乎會美化的部分。然後給牙齦邊緣你還在抽菸時會給的那份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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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子煙沒有讓你的牙齦變健康；它也許只是讓牙齦變安靜了——而安靜的牙齦，正是你不再去檢查的那一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