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刷放在馬桶旁:沖水噴霧是真的,危害卻沒有證據
康乃狄克州,2015 年。昆尼皮亞克大學的團隊收集共用浴室學生的牙刷,平均每間浴室 9.4 人,再把刷毛壓在培養皿上。至少 60 % 的牙刷帶有糞便大腸菌群,也就是糞便到哪裡、它們就跟到哪裡的腸道細菌。上了報紙只剩一句話:你的牙刷上有糞便。從此,一個習慣在一間又一間浴室裡傳開。沖水前先蓋上馬桶蓋,給牙刷套上塑膠套,然後祈禱。
這個故事有一部分是真的。另一部分是迷思,而真正改變人們行為的,正是迷思。我們把兩者分開來看。
沖水噴霧確實存在
早在新聞標題之前,它就被量過了。1975 年,微生物學家查爾斯·葛巴和同事在家用馬桶裡放入細菌和病毒,沖水後收集水滴。微生物隨水滴離開馬桶,在空氣中停留到足以擴散,然後落在整間浴室的表面上。還有頑固的一部分留在馬桶裡,沖了一次又一次也還在。
2022 年,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的工程師讓這團噴霧現形。他們用一片薄薄的綠色雷射光照亮一座沒有蓋子的公共馬桶,拍下沖水過程。一股每秒超過 2 公尺 的氣流,在 8 秒 內把細微氣溶膠帶到 1.5 公尺 高,差不多是多數浴室洗手台置物架的高度。所以沒錯:如果你的牙刷放在馬桶附近,沖水後它周圍的空氣並不是空的。
迷思從哪裡開始
迷思是下一步:以為牙刷上的噴霧會讓你生病。到了這裡,證據沉默了,而這份沉默本身就說明了一些事。科羅拉多團隊清楚寫道,他們的研究並未顯示噴霧如何傳播疾病。昆尼皮亞克的研究人員說,他們找到的大多數細菌必須數量很大才會讓人生病。美國牙醫學會說得更直接:牙刷上確實有細菌,但沒有證據顯示這些細菌會危害健康。
2024 年,西北大學的團隊讀取了 34 支牙刷和 92 個蓮蓬頭上的 DNA,找到超過 600 種不同病毒,幾乎全是噬菌體,也就是感染細菌而不是感染人的病毒。微生物學家艾瑞卡·哈特曼簡單總結:沒有理由擔心,也沒有理由丟掉牙刷。你的牙刷不是無菌的,從來都不是。你的嘴也不是,牙刷帶著的大多是它在嘴裡遇到的東西。
兩種擋不住的防護
接下來是讓人不舒服的部分:流行的防護方法幫助不大。第一種是蓋上馬桶蓋。2024 年,亞利桑那州的團隊在放入無害測試病毒的馬桶上沖水,分別在掀蓋與蓋上時進行,再採集附近表面的檢體,沒有發現統計上的顯著差異。蓋子只是改變了噴霧的方向,並沒有消除它。真正有效的是清潔:消毒馬桶讓上面的病毒減少超過 99.99 %。
第二種是牙刷套,而它會反咬一口。在昆尼皮亞克的研究中,有套子的牙刷並沒有比較乾淨,作者解釋了原因:套子讓刷毛一直潮濕。美國牙醫學會用一句話說明:潮濕的牙刷放在密閉容器裡,長出的微生物比放在通風處的牙刷更多。牙刷套防的是一個沒人證實過的危險,卻給了牙刷細菌真正喜歡的唯一條件。
真正有幫助的做法
牙醫的建議幾乎平淡無奇,而這通常是好兆頭。用完後把牙刷沖洗乾淨。直立放置,讓它在通風處自然風乾。同一個杯子裡的牙刷不要互相碰觸,也絕不共用。大約每三個月換一次,刷毛開花就提早換。如果浴室是共用的,讓杯子離馬桶遠一點不花一毛錢,而乾淨的馬桶比任何蓋子都有用。
牙刷本身也很重要,能維持形狀的牙刷比已經撐不住的牙刷清潔得更好。我們的 ETALON 是日常牙刷,採用 360° 微螺旋 PBT 刷毛。照顧方式一樣:沖洗、直立、風乾,隨季節更換。
沖水確實會碰到你的牙刷。但人們買牙刷套想防的那種疾病,科學從來沒有找到;所以讓牙刷在空氣中風乾,把力氣花在清潔馬桶上。